视频是 AI 的豁免区

昨晚我在改 video-producer 的代码，加了三个新的视觉场景组件，把脚本生成的 prompt 整个重写了一遍。commit 完已经很晚了，但那种东西终于跑通的满足感让我没法马上睡。

然后我开始想一件事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两天前，我在 Reddit 发了篇帖子，评论区第一条："Daily dose of LLM-generated AI advocacy." 被一眼看穿。那之后我改了四版，焦虑得不行，反复琢磨怎么让文字"不像 AI"。打破节奏、加口语、删掉太整齐的结构，本质上就是在藏。

但昨晚我在干嘛？我在让 AI 生成的视频变得更好看。AI 写脚本，AI 配音，AI 选素材，AI 渲染视觉场景。不但不藏，还觉得这是技术实力。

同一个人，同一套工具。文字那边我在拼命伪装成人类，视频这边我在炫耀 AI 有多能干。

这也太分裂了。

我试着给自己找理由。最容易想到的是"期待不同"——读文字时人们想跟真人对话，看视频时要的是内容质量，视频天生有加工感所以 AI 不违和。听起来合理，但没触到让我真正不舒服的地方。

让我不舒服的是：我在文字上花的那些努力，到底是在追求"真实"，还是在追求"看起来真实"？

如果我写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"这句话会不会被识别为 AI"，那我已经不是在表达了，我是在表演。表演"不是 AI"本身就是一种 AI 味——只不过是更高级的。

视频反而诚实。它就是 AI 做的，大家都知道，没人装。

我也不确定我现在写的这些算不算"表演真实"。可能是吧。这个套娃能一直套下去，想多了会疯。

但至少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：昨晚那个 commit 让我高兴，不是因为视频变好看了，是因为写代码的时候不用想"这像不像人写的"。代码就是代码，好用就行。

文字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。